宁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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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最后的祭坛（第1页）

宫阙深处

夜已深，宫阙的灯火却比往常更加密集。

秦砺强压着肋间的剧痛，凭着宫中令牌一路疾驰。他的马是从杜府外临时征用的，马蹄在青石宫道上踏出急促的脆响，惊得值夜的太监宫女纷纷避让。

皇宫太大了，碧珠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刺扎在他心头——“阵法的最后一环……在宫里。”

宫里何处？奉先殿？太庙？还是……那口已经毁去的长春宫莲池下的洞穴？

不对。

秦砺猛地勒马。

若碧珠早有准备，她绝不会选择已经被发现的旧地。宫里还有哪里，既能连通水脉，又足够隐蔽，且能承载邪术法阵？

他的目光，缓缓移向宫城西北角——

钦天监。

那个负责观测天象、推演历法、也兼管部分阴阳术数的机构。若要在宫中布设邪阵，没有比那里更合适的掩护了。

马蹄再起，秦砺调转方向，直奔钦天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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钦天监观星台上，夜风猎猎。

碧珠立在栏杆边，看着远处宫道上那点疾驰而来的火光，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
“来了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已不像活人，更像某种空谷回音。

她身后，观星台正中央，用暗红色的粉末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。法阵以三枚血玉髓碎片为节点，呈三角排列。而三角中央，摆放着一盏青铜油灯——与沈清晏那盏幽冥灯形制相似，但灯焰是诡异的暗红色，正缓缓燃烧。

灯油，是贤妃最后那口心头精血。

灯芯，是碧珠自已的一缕青丝。

而灯焰中，隐约可见三缕正在痛苦挣扎的残魂虚影——正是之前被封在杜府密室那三块血玉髓原石中的魂魄。

“以血为油，以发为芯，以魂为焰……”碧珠转身，走到法阵边缘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暗红色的粉末，“玄微道长，您教我的‘燃魂祭’，今日……终于能用上了。”

她抬头望向夜空。

今夜无星无月，乌云低垂，像一口倒扣的黑锅，将整个帝京笼罩其中。

“兄长，您看见了吗？”碧珠喃喃，“害您的人，都要付出代价了。杜振海被阵法反噬，七窍流血而亡；刘璋、赵文康那些帮凶，早成了祭品；贤妃那个蠢女人，魂飞魄散……现在，只剩最后一个了。”

她的目光，落向宫道上越来越近的那点火光。

秦砺。

若不是他非要娶沈清晏，若不是他们夫妻二人非要追查到底，阵法本不会提前暴露，她本可以慢慢筹划，让所有仇人在不知不觉中痛苦死去。

但现在……只能提前收网了。

虽然代价是，她自已也要成为这盏燃魂灯的最后一缕燃料。

但没关系。

碧珠笑了，笑容凄美而决绝。

“兄长，等等我。黄泉路上……我们一起走。”

她咬破舌尖，最后一口精血喷在法阵中央！

轰——！

暗红火焰冲天而起，将整个观星台映成一片血色！三枚血玉髓碎片同时炸裂，化作三道血光，融入火焰之中！火焰中的三缕残魂发出最后的尖啸，彻底消散！

而火焰本身，则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色火龙，盘旋升空，朝着秦砺来的方向，张口噬去！